曾艳:记忆中的年味儿

来源: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2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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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年初五坐在办公室里值班,掐指数数,再过一天假期结束了,一切都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来。中国人最隆重的年,好像过了很久,其实也就那么几天而已。我的年,在每天拜年,围炉家话,菜席满桌,长者慈祥,孩童戏耍的热闹中度过…….然而,却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,脑海里总不经意地回味着过去的年味儿。

  ——回味长辈的故事味儿。记得父母还在时,每年带我回老家过年,回家乡所经过的每条道路,每一片田野,路边的凉亭,都会给我讲述一个个父亲如何勤奋苦读、走出小村的拼搏故事。我听的津津有味儿,脑海里闪现一幅又一幅的场景:父亲考上了宜章一中,常常吃不饱饭,周末为了能填饱肚子,从宜章县城走路翻过骑田岭,在贫穷的家中拿了几个红薯又匆匆翻山赶回学校;18岁的父亲正在家乡的水田里埋头插秧,他正面临着人生转折的十字路口,家里已经无钱供他继续读书,摆在他面前的,只有回家务农这条路,多年苦读的优异成绩单在现实面前即将成为一堆废纸。这时,田埂边气喘吁吁跑来的大伯,扬着手中的征兵通知书,问父亲:“去当兵吗?”父亲扔下手中的秧苗,拔出水田里的泥腿,在村口的水井边冲洗干净,背着一个帆布包就走出了这个小村。从此,我心中家乡的印记,就在他讲述的故事里传承。如今,我告诉坐在车里的果果:“你外婆小时候就住这河边,三舅公小时候就是从这个桥上跳下河水里去游泳的。”果果说:“为什么呀?”我说:“那时候河水很清,桥不高,三舅公放学后就会到跳进河里游泳玩儿……”果爸说:“去年从这里过,你也是给果果讲这个同样的故事……”我不禁沉默,这些故事,如果由果果的外公外婆来讲,那该是是多么有年味儿的趣事。

  ——回味故乡的牛粪味儿。回到老家,76岁的二伯父神清气朗,身体还不错,他年年坐在暖暖的火炉边,招呼我吃东西,聊聊一年来的琐事儿。我带着果果在村里转悠,发现小村里干净了许多,路边没有成堆的红色鞭炮纸儿,也没有以前在屋前屋后转来转去的猫儿狗儿的。咦?忽然发现过年的小村安静了许多。以前我回来的春节,亲人们围在一块儿是不能正常讲话的,因为炮仗声音此起彼伏,一声比一声大;屋前屋后的路根本看不到石板,全覆盖着鞭炮屑儿,还不时看到一堆冒着热气的牛粪。空气中满是鞭炮和牛粪混合的味道,和着人来人往贺新年的人们道吉祥声音,后院里鸡鸣狗吠,人声鼎沸,很是热闹。如今,我只能在果果惊奇的大叫声中:“妈妈,快看!我刚才看到一头牛!”黯然无语,果果永远无法明白,那混着牛粪味儿的年,是可以带来许多莫名的欢愉和丰盈的年味儿。

  ——回味童年的馋虫味儿。以前的年,总会有家中能干的嫂子、婶婶辈,在灶台前忙碌,热气蒸腾里,张罗出几十大海碗的年菜:有过了油的团子肉,大块的肉在大油锅里炸得焦黄喷香,满满装上一碗,一直堆到碗顶颤颤巍巍,立在饭桌上散发诱人的香气;黑木耳炒鸡肉,舀一勺坛子里腌得正好的红色剁辣椒淋入锅中,那盘子里黑红黄相间的菜色搭配已经让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了;还有粉丝白菜杆子,我不知道菜名叫什么,反正是家乡年菜的必备,龙口粉丝的软糯,配着白菜杆子的甜脆,还有五花肉丝的肉香,那是满口的爽滑生津;最难忘的是大米糍粑,以前还看过老家的后生们,拿着大木槌砸入石臼里,嘿嘿吼吼地舂着那一团白色的糍粑,然后变成一个个圆盘似的大圆饼,切成小块,放点儿甜酒糟,那是春节早晨里从暖暖的被窝里出来以后,享用的最慵懒甜蜜的早餐。如今,卖力抖糍粑的后生们都出去打工了,村里能打糍粑的人也几乎消失了,各种各样的美食充斥着人们的味蕾,那混着甜蜜滋味的大米糍粑,也只美妙在回忆里。

  现在的年,在电视春节晚会年年如一的喧闹里,在微信红包的漫天飞舞中,在以吃素为健康的菜席间,隆重地开始,清淡的结束。然而,无论信息如何迅猛发展,心情怎样五味杂陈,春节的时候,与亲人和好友相聚畅谈,开怀大笑,陪伴和温暖不变,传承和美好不变。

  [供稿:郴州市统计局 曾艳]
[责编:刘雁]